首页>>同人天地>>随笔专区>>《是是非非》 作者:汞

——给旅人

  我觉得物是人非和物非人是,也许从一个特定的——关于执著的角度上看,就是这两句话的写照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你说要物非人是,是不是一种宁为玉碎,不惜瓦全的心情呢?
  我却想物是人非,远远的,人面何处,桃花依旧。
  我不要——执著于什么天长地久。
  我不想——我的感觉是前世三生石上的绛珠仙草,三生三世,太远了,可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那一刻——只想要完美,却只留住刹那,这算不算是一种永远……
  我想牵住你的手却不知道应该把我的手放在那里……我想紧紧拥着你却不知道我的心跳应该是几分,怕吓住我自己,怕留不住你……我想用眼神留住你的背影,睫毛却投下阴影,也许我就躲在那一片黑暗里……
  你就这样渐行渐远,我就在这里,一盏灯,一个人,还有什么是不变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果要问你是谁,谁是你?
  我告诉你我是孤寂的。
  离开的只是时间。
  我的头发开始镀上银白……月光下我的等待……
  我的唇角不再漾起微笑……灯光慢慢荡漾,荡漾……
  我的心海干涩地起了皱纹……这样就是终于……
  时间带走一切,改变一切……
  但是每晚月亮升起来,灯光撒下来,我的影子还在这里
  不变的有什么?

 
  尤利乌斯不再明眸,
  克拉乌斯被我们压成记忆的书签,一片,轻轻的、薄薄的
  这本书静静地躺在阁楼上莫名的角落,
  带着尘埃的阳光,偶尔会一闪而过,
  照着他,老了他,
  有什么变与不变,
  闭上眼睛,我还会流泪,穿过那颗晶莹的泪珠,桃花永远那么烂漫,下有佳人嫣然而笑,殷红的笑靥,灼然的眼神,流动的身影……一刹那,不见了……
  风吹,清脆的笑声传过来,花海中荡漾,
  时间、感觉——只在这一瞬定格——压成了记忆的书签……

 
  微笑了,再见了
  长恨春归无觅处,也许上穷碧落,也再不能把我带回时间的那个角落,
  却不知,蹑手蹑脚的我还可以如当年一般顽皮,就这样,闯进了一颗心里。多少年了,这颗心,都忘了谁曾是他的主人。

 
  桃花曾经在那个地方烂漫过,——曾经是你陌生的、遗忘的。
  那里有一个女孩,曾傻傻的以为,
  可以坐在那里 —— 一直,
  可以看,太阳升起来,
  可以看,心潮涌上来,
  可以在童话与神话之间——看花,
  永远醒不来……
  …… ……

 
  物是人非与物非人是,在变与不变之间,我没有什么所谓。
  菩提是树,非树,
  而心,你观察他时,他是明镜,你无念于心,他与万物同归于寂。
  是明镜,我看见岁月老去,看见永恒不再。
  非明镜,我执著于记忆的某个刹那……

 
  无所谓了,是或者非……

2002年10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