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同人天地>>随笔专区>>《不是玫瑰》 作者:暖阳

〈一〉

  凡尔赛宫里如果有玫瑰的话,容我一厢情愿地以为那就是以奢华为后世所诟的玛丽·安东尼德——奥地利公主、法兰西王妃,一个令瑞典伯爵倾倒裙下、即使在公审庭上仍能以无比风姿震慑众人的女子。她死时不过35岁,正是玫瑰盛放、风华夺目的时节。

〈二〉

  不小心溜到池田老师的官方网站。日语是看不懂了,但照片,偌大的照片摆在首页当中,是一个端庄华丽的女子,笑里,也带三分矜持,印象里标准贵妇人的模样。上流社会的,我几乎不敢触摸。
  诧异了,因为前两天才看到文章说,池田老师是日本第二代漫画代表人物,可过去错乱的记忆里明明把她和齐藤、筱原划在一起的呀?悻悻然不肯接受偶像年龄骤然变大的事实,果然那照片里的女子不令人失望,行止灿烂,浑不见岁月风霜雨雪。可这还是背离了我原先的想象。匮乏的思维中,若才华横溢的女子上了年纪,那面孔一定如琼瑶般,沉重镜框之后隐藏着含蓄的眼,诉尽当世睿智,习惯素面朝天。
  然而,这个世界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有落差,并非常遂人愿;就像每次为恋人在天堂的相逢感慨落泪,却清楚地知道,那爱情,并未在红尘一刻存在。

〈三〉

  极喜欢那句话。
  “1755年,那一年,在欧洲三个不同的国家,诞生了三个人,他们命中注定将在法国的凡尔赛相逢。”
  作者是作品的上帝,她知道自己会安排三人的相遇;读者是看家,热闹里,一不小心忘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相聚,女孩子们喜欢这样的浪漫,何其宿命神秘。
  池田野心一贯不小,她的笔下,即便再平凡凝练的人生,所反映的,都是一个时代的大气象,或者血雨腥风,或者风云际会。但冷眼旁观,深深觉得在《凡》里池田所表达出的悲悯,于玛丽与汉斯的相遇中,不带丝毫功利色彩,不是为了见证今后民主革命的巨大变革,也并非为了叙述汉斯作为高压统治者的残酷下场,一场风花雪月而已,埋藏在欧洲王室历史无数风流韵事之一,真情假意,如今,已无法考其真相。
  还有奥斯卡,心中无限热爱的奥斯卡,虚构于历史洪流之中的男装丽人。仪仗队中意气风发的十五岁阳光少年,可有想到巴士底狱前伤痕累累,为理想献身的那一天?
  不提安德烈,他从未想构成那瑰丽传奇的一部分。他出生在1754年法国不知何处的乡下,终其一生,矢志成为爱人的影子死生相随。

〈四〉

  我讨厌提什么责任使命,我喜欢轻松地看故事。
  即使凡尔赛富丽豪奢的宫廷舞会中,贵妇人的珠宝闪亮得能刺痛人眼,也不过一笑而过,只当做又长了新见识。我要看情人唇间的旖旎甜蜜,我要感受恋人离别时的情思暗含。
  偏偏有个奥斯卡,恨故事里她为什么又要出现,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矛盾挣扎,深深敲入他人的灵魂。
  一个以男人甚至是军人身份生存的女人,纵然熟谙进退礼仪,剑术枪术精湛,她能永远背负着这样的重担生存下去吗?
  当一个足以打动所有女人心的汉斯出现,当奥斯卡也为之动心,矛盾如洪水爆发涌现。
  喜欢那天她妩媚妖娆的装扮,尽管军装才最能体现她的英姿飒爽。那种灿烂,一生也只能有一次,总是甘心了吧。
  她对安德烈的爱也许完美却并不纯粹。那爱里包含了太多其他因素,感激、依赖、习惯……无法剔除,缘于岁月。
  她本来并未考虑过他,他是她童年的玩伴,是她至死不渝的仆人,却不能是她荣辱与共的丈夫。
  也许他应该感谢那场惊天动地的变革,它所带来的惶恐凌乱,扫过一切顾虑与隐忧,成全了他们乱世里的片刻温存。
  那样的性,让我坚信,是今生在世所看到的最美,唯一且永恒。

〈五〉

  偕越地说,或者只是个玩笑,如果地球按我的心意旋转,我给故事一个荒唐的成全。
  “玛丽终于认清现实与汉斯分手,并在汉斯劝诫下,成为勤政爱民的一代贤后。年七十六岁寿终正寝,举国哀恸。
  奥斯卡远嫁瑞典,与汉斯恩爱一生,子女承欢膝下。
  安德烈一生追随奥斯卡左右,终身未娶。”
  这般任性,不够圆满却圆滑得不像个故事。想微微苦涩地笑,因为这样的时代,我想不出各人更好的出路。
  尘归尘,土归土,也许凡俗女子如我,永远补不上那情天恨海。凡尔赛玫瑰的传说,依然哀伤宛如风中浅浅的叹息,等后人代代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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