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同人天地>>小说专区>>《凡尔赛之歌》 作者:qhx1020

第十七章

  三月的天,春意正浓,展眼望去,繁花似锦,刚刚初乳的梧桐树,嫩黄的小叶子一簇簇地顶在枝头,好似一堂堂的树灯! 
  奥斯卡孤身独骑在大道上,天还早,太阳刚刚露出脸儿,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乡下的人,推着一车车的货物,在巷道里走动。 
  昨晚下了场温暖的春雨,凡是没有修整的马路上,都长出了嫩绿的青草,空气是那么清新,想来人也应该是满心欢喜才对。但奥斯卡却没有丝毫好心情,她眉头紧锁,眼神茫然,心事重重。这样的心情她已持续了一个月,是的,一个月,从安德烈不辞而别离开贾尔吉家起! 
  她实在不懂安德烈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的离开。她们家待他绝对不薄,而且可以说,除了没给他贵族的名号,他的一切待遇,都是贵族式的。可为什么他还要走? 
  对于安德烈的突然离开,父亲除了责怪格兰迪耶婆婆几句外,就没再说什么,只要求奥斯卡从男仆中选两个做为代替安德烈的跟班。但,有谁能代替安德烈呢?只一个星期,在男仆们都轮过一回后,都见识过凡尔赛宫的豪华后,就没人再愿意做她这位小姐的跟班了。男仆们都说,虽然小姐待人很和蔼,从不责骂下人,但真到做了她的跟班,才发现,这真是一件苦差事。不说小姐那不苟言笑的认真,在她身边,就像在冰窟里一样;再有,更重要的,是凡尔赛宫那些繁缛的礼节,呆在那就如同呆在牢笼一般。男仆们都说,相比较而言,还是呆在贾尔吉府上随意自由。 
  所以,在安德烈走后的一个星期,只要一听说奥斯卡小姐要出门,男仆们都会躲得远远的。见此状况,奥斯卡也不好强求他们,只好一个人出门。贾尔吉夫人见此当然十分不放心,她也不好强求男仆,就只能不许奥斯卡单独骑马出门,每次都会在奥斯卡出门前,叫人备好马车,看着奥斯卡乘坐上马车,看着马车一路驶出府门。一位拥有伯爵封号的禁卫队上校,竞没有一个随从跟班,这在贵族圈里倒真成了一件咄咄怪事。
  今天,奥斯卡是特意偷偷提早出门,躲开了母亲的监督,才能再次得骑上久违的月光。她一路上都心事沉重,根本无心流连周遭的春意。而月光也是无精打采的,慢腾腾的提着步子,缓缓的行走在这大道上。奥斯卡知道月光也不好受,它已好久不曾长啸了。对此奥斯卡心中也气:安德烈,你走就走了吧,为什么还要把星辰带走,让月光也孤单单的。 
  天还早,这个时候,繁华热闹的凡尔赛宫廷晚会,应该刚刚结束,狂热了一整个晚上,头晕目眩的舞会宾客们,此时正是踏上归程的时候。奥斯卡不想在这个时间去挤这个热闹,所以,她让月光随意的在巷道上溜达着。 
  大街上,左半边路面没有照到阳光,前一晚下的雨水,还没有干,路面还很潮湿。一路行来,行人开始慢慢增多,出现了三五成群要去上工的工人,店铺也陆续开始营业,人声渐愈嘈杂,交通愈趋繁忙。天已亮足,街旁追打嬉闹的顽童也随之出现。 
  奥斯卡环顾着四周,这里很热闹,但她的心却很孤寂。 
  “快啊,奈特,你太慢了。”随着一道长长的口哨声,不远处一个衣衫破旧、头发蓬乱、约十岁左右的男孩,快速而娴熟的横穿马路而过,等跑到了路对面,又回头对着自己的同伴大声的叫着。 
  “是你跑得太快了,艾尔。”他对面比他略小的同伴应着,也急急的横穿马路而来。但才刚跑几步,就因路面太滑,一脚没站稳,摔倒在马路中间。就在此际,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由男孩的后面,急驰而来。 
  “奈特——”已跑过对面的男孩见状着急的大叫起来。 
  “哎,我就来。”绊倒的男孩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马车,也没有留意到同伴叫声中的焦虑与恐惧。他边回答着边慢慢的起身拍打粘上泥土的衣服。 
  一切就这么的无可挽回,身后华丽的马车没有躲避,也没有唤开,就如同前方没有任何东西般,“呯”的一声,撞倒了刚刚才爬起身的男孩。 
  还没有明白事世为如何的男孩,就在他第一次和这么美丽的马车的亲密接触中,又倒在了马路中,但这次他没能再爬起来。鲜红的热血从他的头部缓缓流出,慢慢的汇入到还没干去的雨水中,路,泥泞而红润起来。 
  “怎么回事?”一个睡意朦胧又带着震怒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被震停的马车把在舞会上劳累了一晚,才刚刚打盹过去的贵人给惊醒,这当然把他惹怒了。 
  “没什么事,公爵大人,只不过撞到了一个贫民。”他的车夫回答。 
  “可恶!”公爵骂了一声,又吩咐道,“快走吧,不要再让那些肮脏东西给挡道了,知道吗!” 
  “是!”车夫应了声,一提缰绳,就没事般的要继续赶路。 
  “站住,站住,你们撞死了奈特,你们撞死了奈特!”对面刚被惊吓过的男孩艾尔,哭喊着,冲上前来,攀上马车,死死的拽住头马,就不让其走。 
  “滚开,穷小子,别在这啰嗦,要不没你好事。”车夫见此,边骂边用马鞭抽打男孩,想让他松开抓住马套的双手。 
  “干什么?”马车里,刚又倚倒的公爵努气冲冲的探出头来,怒骂:“喊什么,存心不想让本公爵休息,是吗!” 
  “对不起,公爵大人,这个穷鬼想来捣乱,不过请您放心,小人很快就能解决此事!”车夫应道,马鞭又重重的抽打到男孩身上。 
  “快点!”公爵不耐烦打了个哈欠。 
  “你们都是坏人,撞死了奈特就想跑,呜——”男孩哭着,虽然被抽打得很疼,手却始终没放。 
  “放手,听到没,再不放就让你好看。”车夫也来气了,抽打得越发重,越发狠。但看来男孩也是个犟脾气,不管打得多疼,他都只是大声的哭,手却愈抓愈紧。车上公爵的随从见此就要下车,去帮手扯开男孩! 
  “这样有什么用?”公爵却冷哼着,拦住他正要下车的随从:“跟这些下等贫民客气什么!看我的,一下就能解决掉!” 
  说着,公爵从身上抽出一把枪,举起来,朝着攀在车上哭喊的男孩,就这么是一扣,只见震耳的枪声过后,哭声顿止,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男孩,脸上挂着异常惊愕的神情,鲜血缓缓的从他的身上淌下,染红了他破旧而没有色彩的衣衫。 
  男孩没有再犟,也无法再犟,他的双手缓缓松开,张着嘴也不再打扰那位公爵的休息。“啪”的一声,男孩摔倒在地,陪他的同伴而去。 
围观的人群,都是骇然当地,久久无法作声,一下后,又都突然痛哭起来。公爵却一脸无事,反而得意的翘起胡子:“这样不就解决了吗,看什么,还不给我继续赶路!” 
  他的仆人们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但又不敢有异言,低着头不做声,车夫一提缰绳又要赶路。 
  那都是一下子的事,奥斯卡只觉得全身一阵抽搐,一团汹涌的火焰从她的胸中不住的涌起,怎么也压不住。 
  “可恶,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奥斯卡气愤的骂着,一夹马肚,冲到那辆华丽的马车前,挡在路中,怒吼:“站住,给我站住,听到没,若列美公爵!” 
  车夫被这突然的一挡和怒骂惊扰,不由自主的拉住马匹。同时又听到奥斯卡竟能叫出车上公爵的名号,而且一身军官打扮,气势汹汹的,也就不敢质问,任由奥斯卡赶马上前,抽出宝剑,撂开车窗,倏地把剑尖顶在公爵脖上。 
  “我要跟你决斗,听见了吗,若列美公爵,我奥斯卡要跟你决斗!”奥斯卡双眼冒火,真想就这么一剑刺死这个可恶的公爵! 
  “什么事?”那公爵也没回过神来,就见一把明晃晃的宝剑顶在了他眼前,他惊畏不已,本能的把身子往车里一缩,跌倒在他身后仆从的身上。等看清原来是奥斯卡后,又神气的挺起身,冷哼:“原来是我们美丽的禁卫队长,你搞什么,挡住路中干什么!唔,我没有听错了吧,你说你要和谁决斗?” 
  “我要和你决斗,若列美公爵!请你下车来,赐教吧!”奥斯卡历声道。 
  “你以为你是谁,奥斯卡上校,拿开你的剑,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知道这有多失礼吗!”公爵一脸正气的说。 
  “你!”奥斯卡气得脸色紫青,“失礼,你还有脸说这话,随意撞死、枪杀无辜的贫民,你就是这么当有礼的公爵的,你太过份了,若列美公爵!” 
  “哼,我还以为你为什么事呢,为这些下等人来和我一个公爵鸣不平,你是不是太降低自己的身份了,奥斯卡上校!” 
  “你——”奥斯卡气得牙齿发抖,“下车,公爵,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挑战!开玩笑!”公爵冷冷的瞥了一眼奥斯卡,“昨晚王后陛下还刚刚夸我识大体有礼数呢,奥斯卡上校,你走开吧,对于你侮辱本公爵的事,我不计较就是了!”说着,毫不在意的伸手拔开横在他眼前的长剑,又对他的车夫大吼:“看什么,还不继续赶路!” 
  “可恶!”奥斯卡怒火中烧,但又不敢真的把剑往公爵颈上刺,眼见剑就要被拔开,她一使劲,剑尖一起一撩,只听得那位刚刚还在得意的公爵“啊”的一声惨叫,他刚伸出的手被长长的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直划到他的肩上,险些就到了颈上。刹时间,同是鲜红的血水同是这样缓缓的流出,落到了车窗上,又沿着车架,慢慢滚落到地上! 
  “公爵!”他的仆从们一阵惊呼,马上赶着上前替他包扎,但血口太长,非常不好弄,也就同时领受了他们公爵的两记耳光。 
若列美公爵的脸色铁青,边捂着不住流血的手臂,边用着最愤怒又最死气没力的声音,对着奥斯卡吼道:“你给我记住,奥斯卡·法兰索瓦·德·贾尔吉,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吼完又冲着还在惊呆的车夫骂道:“还不快走!你这没用的东西,回去本爷也不会放过你。”
  车夫被骂得一惊一乍的,立即手忙脚乱的挥鞭趋马,飞也似的跑开了。 
  看着飞速远去的马车,奥斯卡木然的呆在原处。她知道自己闯了祸,可也不后悔。她横剑在前,注视着还在滴血的宝剑。她的剑上多次沾血,却没一次如这次这样染红整个剑身,这次这样令人浩然!闪动的红光又是这般的刺眼!看着还在那抱着死去的孩子痛哭的母亲,奥斯卡心中感到无限悲凉,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啊! 
  奥斯卡抚净宝剑,翻身下马,朝痛哭的人群走去。她想说点什么,想给伤痛的人一点帮助。但还没等她走近,烂菜、石子就已向她砸来,“滚开,可恶的贵族,别再来靠近我们。”“滚远点,你这可恨的贵族,别再想伤害我们穷人!”
  这样,奥斯卡只能避开砸来的东西,不再敢走近。见她没再走来,愤怒的人群也就不再理会她,纷纷安慰伤心欲绝的母亲,又帮着收敛死去的孩子,边痛哭边叹气边愤恨的离开。 
  人群散去许久,奥斯卡还是呆立原处,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去凡尔赛宫?不想!回家?不行!好像哪都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是吧!美丽的禁卫队长。”耳边传来一阵冷笑,奥斯卡回过身,只见眼前站立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目光有神的年轻男子。声音正是从他嘴里发出! 
  “你是什么人?这有什么好笑的?”奥斯卡冷冷的问。 
  “我叫贝鲁那鲁·查德烈,是《巴黎日报》的记者,尊敬的队长,我们见过面的。” 
  “巴黎日报?是你”奥斯卡眼睛一闪,“是的,我们是应该很熟!”奥斯卡当然记得,去年她在酒馆酗酒闹事时,骂她是王妃走狗的家伙!之后一天,《巴黎日报》头版上就有了他署名长文,把她在酒馆的事做了详细报道,让她在那年末成了凡尔寒宫最流行最脍炙人口的笑话,也让她的父母好长一段时间在贵族圈里都抬不起头来;当然也让奥斯卡在那几天被严历的父亲责罚不断! 
  “今天又有好新闻啊,我们的好队长,我真同情你,替人抱不平却还得不到理解!”贝鲁那鲁还在笑。 
  “这两个孩子死得如此悲惨,阁下却只关心到新闻,贝鲁那鲁先生,你真是一个称职的记者!” 
  听闻此话,贝鲁那鲁收敛笑容,双目直视奥斯卡,以相同的冰冷的口吻说道:“这样的惨剧每天都能听闻见到,尊敬的队长,你的同情心关照得过来吗?” 
  “每天”奥斯卡惊骇的盯着眼前的这位先生。 
  “很吃惊吗,这就是现在的法兰西!”贝鲁那鲁又露出了他那副一贯的笑容。
  两人对视着,奥斯卡心情压抑、思绪烦杂,已无法再说什么。贝鲁那鲁弯弯腰,作揖告辞而去。奥斯卡注意到,他所走的方向正是悲疼的母亲所去的方向。
  看着贝鲁那鲁走远,奥斯卡只是呆立原处,良久,她才翻身上马。还是得去凡尔赛宫,否则禁卫队就会乱成一锅粥,虽然即使乱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队员都到齐了吗?”一到凡尔赛禁卫营,奥斯卡就问。
  “除了尼古拉上尉,其他人都到齐了。”考勤司回话。 
  “可恶!”奥斯卡随手把帽子甩到桌上,怒骂:“身为禁卫队里的队员,竟然如此随便!要不是看在罗力大主教的面子上,才不让他入队呢!”骂完转身对身边的司务官吩咐:“你们看到他,就叫他来见我,我要将他降职处份。” 
  众人遵命了,奥斯卡一扫众人,又问:“列尔少校呢?” 
  “列尔少校要下午才来!” 
  “哼,一定又和哪个伯爵夫人有约了!”奥斯卡思付,随即步出营房,向场上的队员下达命令:“队员集合,轻骑兵以外的人快成战斗队形入列!” 
  一个上午,奥斯卡把禁卫队狠狠的整训了一遍,又拉过去给皇宫成员观瞻了一遍。宫中的安全自有瑞士御前卫队和他们训练有素的鬈毛猎犬守卫,实际上,只要皇室不出行,禁卫队就无事可做,当然除了和贵妇们调情! 
  午后,奥斯卡呆在禁卫营房中,哪也不去。她在等着,等着那位公爵大人的报复到来。果然,临近傍晚,早该到来的列尔少校还没到,她就接到传令,王妃陛下要见她。传令之人同时还说,一只手已被扎成粽子的若列美公爵也在那。 
  今天的明镜宫,人头涌动,看来整个凡尔赛宫中的贵族都挤到了这小小的内宫。原本吵杂的人群,见到奥斯卡进来,一下子都闭了嘴,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奥斯卡知道,她又一次成了贵族们的笑谈。她看向人群中的父亲,父亲正对她怒目而视。 
  奥斯卡低下眼,平静的来到玛丽王妃的面前,听着王妃对她的询问,听着若列美公爵对她画蛇添足的无理指责。她冷笑,平静的叙述她在路上看到的一切,宫中的贵妇惊叫,王妃也吃惊不已的看着公爵,若列美公爵暴跳如雷,愤怒的脸色,让在场的贵妇们都恐惧不已。他指着奥斯卡说她诬蔑,当着王妃的面要求要重重的制裁她。 
  玛丽王妃边极力劝住若列美公爵,边无奈的看着奥斯卡。她有心偏袒奥斯卡,毕竟奥斯卡是她多年的侍卫兼好友,何况从这件事看来,奥斯卡也并无大错,于公于私,也不应该去制裁啊。 
  但,她得罪的可是若列美公爵,尊贵的公爵世家的人,皇帝的表叔啊。这是连她这个王妃也不敢怠慢的人。玛丽王妃沉思了片刻,最后说: 
  “奥斯卡,你是不该诬蔑公爵,我现在罚你向公爵赔偿一千里弗尔作为谢罪,还有再罚你这两个月都不能步入凡尔赛宫一步。你听好了吗,奥斯卡上校。” 
  “是,王妃陛下!”奥斯卡低头叩谢,她知道王妃这是在安抚公爵,而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两全其美了。她只有忍耐。 
  若列美公爵还是愤愤不平,但听到王妃已做出此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最后骂道:“哼,你这样侮辱公爵,本应降职处分,永不再许进宫,但看在王妃的面上,我就不再追究!” 
  不再进凡尔赛宫,说实话,这正是奥斯卡求之不得的,她已越来越厌倦这个皇宫,厌倦这些虚伪的贵族们了。 
  辞退王妃,奥斯卡回到禁卫营做下两月的交代。让奥斯卡意外的是,列尔已在那里了。 
  “你终于来了!”奥斯卡放下帽子说。 
  “队长找我有事?”列尔微笑的问。 
  “哎,能有什么事!”奥斯卡叹了口气,环顾四周:“你是副队长,禁卫队的事,也该好好管管!” 
  “禁卫队一直是听命于队长的,我只是得到了队长的提携才勉强升上来的,本就很难服众!”列尔说。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不想压你,列尔。我作为一个女人,要想让这些贵族子弟们完全信服……”奥斯卡苦笑着,“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他们之所以愿意听命于我,原因很多,却没有一点是因为我的能力。”奥斯卡说着,盯住列尔,又一字一句的说,“但你却可以做到这点,列尔!” 
  “我听说了队长今天的事,”列尔说,“若列美公爵是太过份了,但队长也不必就这么灰心啊!” 
  “呵呵,灰心?是啊,我十四岁进禁卫队,十八岁成为队长,到现在已十几年了,我到底为禁卫队做了什么?没有,列尔,我什么都没做。其实,这十几年来,以其说是我在管理着禁卫队,倒不如说是禁卫队在管着我!” 
  “队长!”列尔没想到奥斯卡会跟他说这些,“队长这一个月来一直很反常,现在又说这般丧气的话,是不是因为没了影子?” 
  “没了影子?” 
  “是的,队长,每个人都有他的影子。影子是人最忠实的听众,是人赖以自慰的知己。影子无时无刻都追随在主人的身边,不会违抗、不会背叛,他是人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事物,平时你不会注意到他,可一但没有了他,你就会发现他的不可获缺,从而无所适从。队长,你  是不是失去了你的影子?” 
  “我的影子,列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德烈,队长,他正是你的影子!”列尔认真的说。 
  “安德烈!”奥斯卡低吟着。 
  窗外,太阳就要下山,正把那最后的光芒斜斜的照向大地,照进窗里,奥斯卡站起身,迎向阳光望着窗外,她的影子被长长的照在身后! 
  “不,你错了,列尔,安德烈不是我的影子,我们都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谁也不会是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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