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同人天地>>小说专区>>《凡尔赛之歌》 作者:qhx1020

第七章

  汉斯·阿克赛尔·欧·菲尔逊,瑞典国王参政院议员费尔德·马雷夏尔的公子。此时,年仅18岁的他,周游欧洲,以臻完学业。这之前就已在德国学习了纯文学和军事力学,在意大利学习了医学和音乐,在日内瓦他拜访了伏尔泰。现在,只需最后打磨一下便会光彩照人。
  这最后的打磨地点,年轻的瑞典伯爵选择了世界之都——法国巴黎,他将在这里学习优雅的谈吐艺术,练就彬彬有礼的高贵风度,从而完成一位十八世纪青年贵族的整套教育。经过这样一番精雕细琢的培养,他将成为一位大使,一位国务大臣或者一位将军,总之前程似锦。
  而巴黎不愧它世界之都之名,这里的礼仪、社交、建筑、人物、风景等等,都是那么高贵而迷人,让年轻的汉斯由衷的迷恋。
  这位年轻公子敦厚爽朗,不拘小节,夫人小姐们认为他面如冰而心似火。他在巴黎并没有忘记消遣娱乐,经常参加宫廷舞会,出席达官显贵的招待会。
  一次歌剧院舞会上——上流社会的纨绔子弟和私娼界的粉黛花魁常在这种舞会上婷婷翩然而至,未经别人引见就主动与他攀谈起来——但他的目光,却被一个戴着面具、颇具魁力的活泼女子所俘虏,因此,他终于去拜访了凡尔赛宫——这位女子的所在地!
  但他也许没意识到,这之行,将从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别的不说,和奥斯卡·法兰索瓦·德·贾尔吉的友谊,他对人这样说过:这是他法国之行的一大收获。
  同样的,能和汉斯成为好友,也让奥斯卡感到无比的欣慰。
  1774年,认识汉斯的头几个月里,奥斯卡是这样度过的,除了每天职责所必需的值勤,她的业余生活几乎都是和汉斯在跑马、斗剑、划船、爬山等中消磨而过。他们充分享受着上帝赐予的每个美好时光。如果忽略掉宫廷聚会上,她不时袭来的担忧,那这真是她步入凡尔赛生活以来,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但,这平静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4月,国王路易十五在打猎途中偶感不适,经医生诊断后确定为恶疾天花。凡尔赛立刻陷入空前的混乱。王太子及太子妃作为继承人被立即隔离,以防感染。
  路易十五,这位接过其父太阳王路易十四雄伟霸业,却最终把法国引领进混乱与灾难的国王;这位专事打猎、雕刻和追凤逐蝶而对政务全无打算的欧洲美男;这位曾经恣意挥霍并声称“哪管死后洪水滔天”的君王。在濒临死亡之际,终于从那事实、黑黧、变形的嘴唇中,吐出了:“我冒犯了天祖,有罪于人民,请求上帝,宽恕我吧!”
  五月十日,下午三点半钟,这位染上令世界无论上层还是下层都无比惧怕的疾病的国王,终于走完了他荒淫的一生。
  法国的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新的一页,是这样开始的。
  尽管时局艰难,庞大的治丧机器还是开始转动了起来。有幸居住在卢浮宫的亲王,特权阶层乘坐的马车一一披挂着黑纱,而国王与王后却乘着紫纱覆盖的御驾,只这一项开支就达到三十二万二千六百五十里弗尔(合一百五十万法郎)。当然,还得花销同样庞大的一笔费用购买马匹的甲胄行头,陪同前国王灵柩一起葬入墓穴的武士头盔、锁子甲、护手甲以及马刺等等。宫中的家具,床榻也应该饰以暗色,宫廷之中所有的文武官员,每一名仆人都穿上黑色的服饰,花销将近三十万里弗尔!这样葬礼光是大马厩就需要一千三百六十五件新衣,绣花边的号衣不够着了,仆人们只在双肩上饰以蓝结,按职务不同配以金、银流苏,这倒也为恰同坟墓似的凡尔赛增添了不少欢快的气色。
  虽然气氛是阴郁悲伤的,但人们的心里却洋溢着欢乐。人民祈望着新国王的统治会带来好的一切。有人甚至把“复活”两个大字书写在享利四世塑像的底坐上,祈盼着丰衣足食的年代来到。女人们都在头上插上麦穗,讲究温文而雅的人们购买了哀悼用的鼻烟盒,上面刻画着镶了边的国王与王后的肖像,还衬有鳐鱼皮子:真是“悲有其外,乐在其中”。
  每个人都在流泪,“泪水澜澜”的眼睛最为时髦,可并不表示痛苦悲伤,而是心情激奋,是人们面临这位十九岁国王的百感交集的流露。他也许毫不温文而雅,毫不风流殷勤,可尽管年纪轻轻,却显得淳朴、勤俭、自然、大方、平易近人。当王宫专管衣冠的大总管德·埃斯蒂夏克第一次晋见国王,领取圣旨时,他只下令为他做八件平纹桔子花呢的衣服。从五月十五日起,大家不都见他象平民百姓一样漫步于舒瓦西吗?
  而年仅十八岁美丽的王后,不是曾经拒绝征收“裤带税”吗?这可是一种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的税收,因为那时的王后把钱袋拴在裤带上而得名。在巴黎,这属于一种“欢庆的事件”。王后拒绝征收这种税收,使百姓感激涕零。
  新的日子,人民有了新的盼头。同全法国的人民一样,奥斯卡对新国王和王后是抱着很大希望的,也正因为如此,就更加深了她的忧心。
  “让这事在还没开始时就结束吧!”奥斯卡看着新升的太阳,低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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